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心意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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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來的刺激令祈昱大腦宕機, 直接愣在當場。
見到他的模樣,衛歆突然起了玩笑心思。
他故意靠得更近,在祈昱耳畔吹氣。
微涼的指尖劃過祈昱的嘴角, 描摹下颌的輪廓, 緩慢移至上衣領口邊緣,輕點喉結。
咕咚。
祈昱下意識吞咽,喉結滾動, 眼尾緋紅。
他攥住衛歆的手腕,手指緊扣,理智在崩裂的邊緣:“你在邀請我嗎?”
聲音出口, 異常地沙啞。
語調輕柔, 尾音卻透出危險的氣息。
“邀請?”衛歆沒有後退, 也沒有掙脫手腕。他反其道而行, 傾身靠得更近,“難道不該是你來邀請我嗎?”
聲音很低,黑眸狡黠。
祈昱側頭看向他, 嘴唇擦過一抹柔軟。
衛歆眉眼含笑,故意親了一下他的鼻尖,仿佛他變成小老虎時一樣。
“今夜, 我有話和你說。”在祈昱主動靠近時, 他反而拉開距離, 右手腕被握住,用左手抵住對方肩膀,堅定推開, “有件事,我需要驗證。”
“驗證?”祈昱面露疑惑,不自覺歪了一下頭。
“對。”衛歆輕勾他的下巴, 習慣性地撓了一下,就像是在安撫幼虎,“我會告訴你,但不是現在。”
祈昱定定地看着他,片刻後,低頭埋入他的掌心。
溫熱的氣息拂過,嘴唇輕觸掌紋,留下一抹炙熱。
“好,我聽你的。”
話落,他松開衛歆的手,卻沒有拉開距離,而是在衛歆後退時,追過去啄了一下他的嘴角。
“我會全都聽你的。”他說道。
衛歆觸碰下唇,黑眸中映出祈昱的影子。
他笑了。
“耳朵變出來。”他突然要求。
祈昱面露詫異:“耳朵?”
“不是聽我的嗎?”衛歆單手托腮,笑吟吟地看他,手指輕點對方下巴,“怎麽,說話不算話?”
“當然不。”祈昱立即搖頭。
随着他的動作,銀發輕揚,與燈光相映,似披覆星輝。
一對白底黑紋的獸耳冒出發間,在衛歆的注視下轉動,繼而向後彎折。
衛歆的眼睛亮了。
他毫無預兆地伸出手,輕輕捏住耳朵邊緣,着迷于手中的觸感。還拍了拍祈昱發頂,手指順過發絲,任其滑落指縫。
“真漂亮。”他低聲呢喃,又捧起一束銀發,仿佛不舍得松開。
祈昱被抓住頭發,順勢靠得更近:“我很漂亮?”
“是,漂亮。”衛歆回答。
“那麽,”祈昱單手撐着椅子扶手,歪頭看向衛歆,認真尋求答案,“你更喜歡我哪個樣子?”
“哪個?”
“幼崽,成年,還是人形?”祈昱探手托起衛歆的下巴,氣息欺近,目光鎖住他,不容許有絲毫偏移,“比起幼崽,你也喜歡這樣的我嗎?”
衛歆有片刻遲疑。
顯而易見,這個問題有些難為他。
祈昱的耳朵耷拉下來,面露失望,看上去不像老虎,更像是一只委屈的小貓:“你不是誇我漂亮嗎?難道不喜歡嗎?”
甜酒的後勁很大,衛歆酒量欠佳。
酒精開始發揮作用,讓他變得更加放松,行為也更加大膽。
“喜歡,都喜歡。”他雙手捧起祈昱的臉,無視整個大廳的人,側頭親吻他的額心,順着高挺的鼻梁滑至嘴唇。
在祈昱正要回應時,突然雙臂交叉到對方腦後,把他的頭攬入懷中。
“別傷心,我都喜歡。”他親吻祈昱發頂,和對待幼虎時一般無二,“親親你,感覺好點沒有?”
如果不是體型不對,他八成還想埋肚。
可惜,沒有實現的條件。
從剛剛開始,兩人就旁若無人,壓根不在乎其餘人的死活。
獸人們看得目瞪口呆。
所以,這是個什麽情況?
統帥大人被摟住了,只是姿勢不太對?
水豚慢條斯理地咀嚼蔬菜,目睹衛歆的變化,有九成以上肯定他喝醉了。
“水方,衛歆好像喝醉了。”鼠鼠們了解衛歆,看到此情此景,和水方的猜測如出一轍,“我們要不要去提醒他?”
“沒必要。”水方又端起一盤蔬菜,看着衛歆成功壓制白虎,後者放棄掙紮的樣子,眼底閃過一道精光,“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,不要去打擾。”
倉鼠和鼯鼠陷入沉默。
許久,倉大用力抓着耳朵:“我就知道!”
千防萬防,還是沒防住那頭白虎,讓他有機會登堂入室。
“衛歆很理智,比任何人都聰明。他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。”水豚咬着一片菜葉,對鼠鼠們說道,“守好自己的界限,這很重要。”
他們是衛歆承認的夥伴。
衛歆親口說過,在他心裏,倉鼠和鼯鼠有不可取代的地位。
然而,關系再好也不能越界。
“我們會記住。”
鼠鼠們關心則亂,如今審視自己的行為,發現許多時候他們做得太過,已經模糊界限。
這樣不對。
很不好。
“我們今後會注意。”
“只要衛歆喜歡,我們就接受。”
類似的話,他們此前說過不止一次,只是回頭就忘。這次不同以往,他們會讓自己牢牢記住,也會彼此提醒。
如果是衛歆的選擇,他們理應尊重,并且支持。
囚徒的隊伍中,威爾端着酒杯湊近帕瓦。
經過幾次吐槽,金雕和黑豹默契攀升,很有共同語言。
“帕瓦,我和你說,統帥他……”威爾坐定後,手臂搭上黑豹肩膀,剛起話頭,後衣領就被拽住,猛然向上一提。
他的喉嚨被卡住,差點喘不過氣來。
“誰……萊亞?”
金雕猛然轉過頭,見是臉色不善的吸血蝙蝠,當即蔫了下來。
“你之前和我保證過什麽?”萊亞表情不善,曲起手指給了威爾一個腦瓜崩,“禍從口出,我和你強調過幾次?”
“我錯了。”威爾立即認慫,老實低頭認錯。
他的确向對方保證過,絕不再亂傳統帥的八卦。
這不是氣氛烘托到位,加上喝了點酒,一時之間忘了嗎?
“萊亞,別生氣,我保證沒有下一次!”威爾再三保證,試圖讓萊亞消氣。
“你還想有下一次?”吸血蝙蝠眯起眼睛,眼球的顏色變得猩紅。
金雕登時打了個哆嗦。
不應該啊。
他實在想不通,自己好歹是猛禽,對方是只蝙蝠,為什麽自己會害怕?
不等他想明白,就被萊亞從位置上提了起來。
“輕點,卡脖子。”金雕顧不得深思,只想從對方手裏拯救自己的外套,一路上嘴巴不停,直至被帶回原本的位置上。
萊亞把他按到椅子上,站在他身後,雙手壓住他的肩膀,在他耳畔說道:“以後,讓我看到你靠近那頭黑豹,我就咬你。”
說話間,威脅性地欺近金雕的脖頸,尖牙冒出唇緣,牙尖擦過皮膚,引發一陣顫栗。
威爾不由得縮了縮脖子。
腦子裏閃過某個畫面,他忙不疊點頭。
不是他慫,實在是過往經歷太慘痛。
吸血蝙蝠的牙有毒素,被他咬一口,人會變得很奇怪,會做出一些讓他根本不想回憶的舉動。
越想忘記,畫面越是清晰。
威爾胡亂擺手,試圖把記憶掃開。更端起酒杯,仰頭喝下一大口。
總算是把突起的燥熱壓了下去。
“乖。”萊亞滿意了,拍拍他的頭。
威爾頓時一僵,轉頭看向萊亞,審視片刻得出結論:這只蝙蝠喝多了,他絕對不清醒!
越想越是憋屈,威爾回身看向帕瓦,結果就撞見黑豹被兩條毒蛇夾在中間,一動也不敢動的模樣。
“算了。”
威爾突然得到安慰。
自己這邊就一個,帕瓦那邊兩個。
對比之下,自己好歹有跑路的可能,顯得不那麽悲慘。
聚餐接近尾聲,盤中食物全部清空,連點綴的青菜都被吃得一乾二淨。
衆人酒足飯飽,陸續起身離席。
走鵑們最先離開。
歸來第一日,他們就在領地內搭建帳篷。位置距建築不遠,以走鵑的速度,走路僅需要十分鐘。
在離開之前,他們感謝衛歆的慷慨,對他提供的美食大加稱贊。
想起之前的計劃,衛歆叫住對方,問道:“你們不能再做走私生意,是否想過今後的出路?”
“今後的打算?”走鵑集體停下腳步。
“對。”衛歆清楚走鵑的困境,向他們抛出橄榄枝,“我計劃在星球上建造工廠,如果你們有意,可以詳談。”
天上掉餡餅,恰好砸中腳面。
這就是走鵑此刻最真實的想法。
今日之前,他們一直為再就業苦惱。
文娛星是一條出路,但存在風險,有太多不确定。
衛歆提出開辦工廠,他們受邀加入,明顯能旱澇保收。
走鵑們很是興奮,若非祈昱在一旁虎視眈眈,恨不能留下和衛歆展開詳談。
奈何條件不允許。
“今天時間太晚,我們明日再談。”衛歆說道。
“好。”走鵑鄭重點頭,和衛歆約定,“我們一定前來拜訪!”
送走走鵑,衛歆從椅子上站起身。
他環顧大廳,見多數人已經離席,把後續事宜交給水豚,獨自返回卧室:“我有些暈,需要休息一下。”
“好的,放心,我一定安排好。”水豚目送他進入大廳後的走廊。轉身時,發現祈昱也從位置上消失。
鼠鼠們圍上來,七嘴八舌說道:“我看見了,他跟着衛歆走的。”
“就在剛剛。”
“我懷疑他使用天賦。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
倉鼠和鼯鼠說着話,手中不停。
他們按下終端,調動鼯鼠改造過的機器人,開始清理大廳,搬運桌椅。
囚徒們主動上前幫忙,費舍爾和尤拉等人也沒閑着,直至大廳清理乾淨,才轉身登上樓梯,去往借住的房間。
一切收拾妥當,時間已接近午夜。
室外狂風大作,暴雨傾盆。
雲間不時有閃電落下,電光擊穿黑暗,照亮蒼茫大地。
建築二層的房間內,衛歆洗了個熱水澡,換上一身乾爽的衣物,醉意消失無蹤,整個人都變得精神起來。
他一邊擦着頭發,一邊走出浴室。
赤腳踩上地板,金屬的涼意沿着足尖傳導。低下頭,能清楚看到自己的倒影。
“時間不早了。”
他記得和祈昱的約定,放下毛巾,随意撥動兩下頭發,抓起外套就要走出房間。
咚咚咚。
敲門聲突然傳來。
三下後停頓,跟着又是三下。
衛歆看向門前,放下外套,邁步走過去。
房門敞開,一只小老虎站在門後,模樣乖巧,維持舉起前爪的姿勢。
“我沒等到你。”幼虎仰起頭,圓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衛歆,“我等不及,就自己來了,很抱歉。”
小可憐的模樣,任誰都不舍得苛責。
“你不需要道歉,是我沒說明時間。”衛歆彎腰撈起幼虎,把他抱進懷裏,轉身回到室內。
房門在他身後關閉,門扉合攏,邊緣嵌入門框,無聲無息。
衛歆徑直走到床邊,放下幼虎,雙手撐在床沿,認真道:“變一下。”
幼虎歪了歪頭,身形随之發生變化。
漆黑的瞳孔記錄全過程。
一只毛茸茸的小老虎變成高挑俊美的青年。
他已經除去制服,穿着簡單的襯衫長褲。襯衫領口微敞,鎖骨處殘留水痕。
“洗過澡?”衛歆單膝抵在床上,恰好壓在祈昱腿邊。
“我以為你不喜歡酒氣。”祈昱順勢後仰,手肘撐起身體。
“我的确不喜歡,但你可以例外。”衛歆單手按住祈昱的肩膀,直至對方的背陷入床墊,銀發似流水鋪展,“我和你說過,我要驗證一件事。”
他俯視祈昱,雙手撐在對方頭側,膝蓋壓在他的腰兩側。
祈昱迎上他的視線,金色眼底燃起烈焰,似滾燙的熔岩。
“你想驗證什麽?”他擡手描摹衛歆的輪廓,動作輕柔,好似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我的心意。”衛歆擡手覆上祈昱的手背,沒有含糊其辭,“我對你的情感。”
“對我的情感?”祈昱聲音發緊。
“我喜歡你。”衛歆緩慢靠近,視線始終不離,“我需要确認,我對你是哪種喜歡。”
真正的喜愛,還是對幼虎的移情。
他必須弄清楚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祈昱展顏,聲音變得沙啞,“你想如何驗證?”
衛歆沒說話,定定地凝視他,随即壓低身體,吻上他的嘴唇。
“這樣。”
柔軟的觸感覆上,祈昱閉上雙眼。
下一刻,他突然扣住衛歆的腰,輕松翻轉,兩人的位置瞬間颠倒。
“你會讓我發瘋。”祈昱握住衛歆的手,嘴唇觸碰他的手腕內側,牙尖擦過血管,沒有威脅,只有戰栗,“我會讓你喜歡我,更加喜歡我。”
每一句話都伴随着一個吻。
炙熱的氣息沿着手肘滑入頸窩,鈕扣被解開,修長的手指劃過鎖骨,托起精致的下巴。
氣息再次降下,比之前更為炙熱。
“喜歡我吧,無論是哪個我。”白虎低聲呢喃,仿若發下誓言,“我的一切都屬于你,完完全全。”
尾音消失,唇齒糾纏。
以吻封緘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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